塞福涅把西海农机贸易行的见证书拍到邮袋上。
“这一袋和今晚被扣的军火样品同号,洛林军需处已经签了见证。”
“现在查,还是等北方商会明天来查?”
站长看见那几枚印章,脸色变了。
他不敢再让人乱动,只能命令两名邮务员把标着“洛林要塞”的袋子先送上检查车,等军方和商会共同开封。
塞福涅完成了朱伯伦没来得及做完的调包。
她没有去帮朱伯伦打架。
她只是让那只邮袋先离开了所有人的手,短暂的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那么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枪手看见邮袋被抬走,终于急了。
他松开朱伯伦,转身去追。
索伦派来的宪兵从烟里冲出来,一枪托砸在男人肩上。
“趴下!老实点!不然开枪了!”
男人反手推开宪兵,撞碎侧窗蹦了出去。
铁路警察跟着追上站台。
朱伯伦没有追。
他冲进冒烟的小隔间,把倒在火警铃下的奥托拖出来。奥托的夹板已经松了,伤口渗出殷红,似乎又裂开了。但是他的手却还死死抓着铃绳。
“够了。”朱伯伦掰开他的手,“整座城都听见了。”
奥托喘着气问:“拿到了?”
“铁路替我们送走了。”
塞福涅带着两名搬运工赶来。
她把德维尔的调令塞给其中一人。
“军方证人,抬上检查车。”
搬运工看见印章,不敢再多问。
九点四十九分,铁路检查车离开边境二号站。
索伦的两名宪兵被枪手和站长留在了站内。铁路警察正在封锁出口,没有人顾得上检查一只已经登记送往洛林的邮袋。
直到车站的灯火退到身后,塞福涅才割开袋口的铅封。
奥托躺在长椅上。朱伯伦按着他重新裂开的伤口。三个人身上都有焦味,谁也没有说话。
邮袋里不出意外,大多是普通公文。
但是在最下面压着一只黑色硬纸夹。
封面没有单位,也没有收件人,只有那串熟悉的编号:
`P0-1914-LOR-R7/V.03`
塞福涅打开硬纸夹。
里面没有右半张命令。
只有一页打字纸。
纸上写着一个很普通的标题:
“特别监控补充名单。”
下面一共三个名字。
第一个,朱伯伦。
第二个,奥托·雷恩。
第三个,塞福涅。
车轮在铁轨接缝上连续响了三下,又停了一下。
朱伯伦终于明白,为什么那个人会提前站进他的藏身处。
这只邮袋不是漏下来的证据。
它是专门留给他们三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