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火啦!”
邮务员扔下推车,转身就跑。
像往快烧起来的油锅里倒凉水,整个站房瞬间乱了。
朱伯伦从楼梯扶手上翻下来,落地时膝盖一软。他没有去找塞福涅,也没有冲回调度室,而是直奔那两只灰色邮袋。
北线邮袋在左。
洛林邮袋在右。
他抓住两只提带,把整袋邮件换了位置。
随后再换铜牌。
去北线的车会带走一袋普通要塞公文。
真正的特别记录会由铁路自己送回洛林。
朱伯伦刚扣好第一块铜牌,楼梯上的枪手便追了下来。
男人没有再开枪。
站房里到处是宪兵和铁路警察,他只能把枪盖在衣下,伸手去抢北线邮袋。
朱伯伦抓住推车把手,猛地向前一撞。
铁轮碾过男人的脚背。
男人后退半步,但借势蓄力一拳砸向朱伯伦的脸。
朱伯伦偏头避开,但耳朵仍被指节擦中,嗡的一声随后耳朵迅速的烫了起来。
两人同时抓住灰色邮袋。
“松手。”男人低声说。
“先报名字。”
男人没有回答,只用膝盖顶向推车。
另一边,塞福涅已经走到北侧检票口。
她听见连续不断的火警铃,也看见站房窗户里冒出的黑烟。
九点四十三分。
去北方中立地带的夜车已经进站。只要穿过检票口,她就能带着银行汇票、三本账的摘录和左半张命令离开。
这本来就是她的后手计划。
火警响起,她走。
不回头。
塞福涅把蓝色车票递给检票员。
身后有人喊:“邮袋挂错了!”
她转过头。
一名邮务员正冲向那两辆推车。朱伯伦只换完了一块铜牌,另一只邮袋上的红带还露在外面。
再过十几秒,邮务员就会把它们换回去。
塞福涅收回车票。
“这趟不走了?”检票员问。
“有人欠我的账还没结。”
她转身往回跑。
邮务员已经抓住红带。
塞福涅从侧面撞上推车,合同簿脱手飞出,里面的保险单撒了一地。
“别碰!”她用贸易语大喊,“外国商会保价邮件,封条损坏必须原地清点!”
邮务员听不懂全部,却听懂了“外国商会”和“保价”。
小主,
他立刻松手,识趣的站到一边。
站长也从办公室追了出来。
“谁的保价邮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