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验员自己带着。守门的看了红章,还向他们敬礼。”

贝克继续问:“你见过雇主吗?”

“只见过付钱的年轻人。他穿得像商行书记,右手中指沾着蓝墨水。”车夫想了一会儿,又说,“他让我回程先走北侧电话路,说那边有人修线,不容易堵车。”

朱伯伦问:“箱子最后上了你的车吗?”

“上了。可火警铃响以后,两个检验员没有回来。另一个穿电话工外套的人拿着同样的转运令,把箱子换进一辆抢修车。我觉得不对,想去找宪兵,那人就让同伴把我按在车轮边。后来霍夫曼军士的人来了,他们跑了。”

朱伯伦追问:“抢修车往哪边走?”

车夫抬手指向城南:“南河桥。”

霍夫曼随后送来了北门记录。那辆抢修车悬挂的牌号是`T-16`,意思是第十六号抢修车,但是真正的十六号抢修车当时正在三号堡更换电话线,驾驶员和两名工兵都没有离开要塞。假车不仅有真的转运令,还有一块足以骗过门岗的复制车牌。

它在十点三十九分离开北侧勤务门,比霍夫曼看见红色信号只早了不到一分钟。门岗记得车后装着三只线盘,最下面那只始终没有转动,边缘还露出一角扁平木箱。图纸很可能就藏在线盘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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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夫还记得,抢修车上除了电话线盘,还有两只装摄影玻璃板的扁木箱。木箱外印着一家照相材料商的名字,送货地址则写着南河旧造纸厂。

贝克刚把地址记下,派去商会旅店的人也回来了。范德没有离境,住在旧王冠旅店三楼,行李已经收好,下午两点有一辆中立商会的马车来接他去边境。

“还有不到两个小时。”朱伯伦说。

米洛什伸手去拿外套,德维尔挡在门口:“科瓦奇先生,你留下清点丢失内容。朱伯伦、塞福涅和贝克去问范德。霍夫曼带人修电话线,查那辆抢修车。谁先找到去向,立刻回报。”

米洛什盯着他:“您怕我打死范德?”

“我怕你打到一半才发现,他还没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。”

十二点三十五分,朱伯伦三人抵达旧王冠旅店。范德的房门没有锁,屋里摆着两只已经扣好的皮箱。他本人坐在窗边,面前是一杯没有喝完的咖啡。看见塞福涅以后,他先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证件夹。

“看来你没上昨晚的车。”范德说道。

塞福涅看了一眼墙边的行李:“您也还没走。”

“我要等妻子和两个女儿的通行证。她们不在洛林,路比我远。”范德注意到贝克手里的商会委托,脸色慢慢变了,“你们从哪里拿到这张?”

塞福涅把纸放到咖啡旁:“二号修理间。有人用它拿走了米洛什的图纸。”

范德没有否认签名。他只是把咖啡杯往旁边挪开,避免杯底的水碰到纸:“昨天下午,商会的人让我签了三张空白委托。他们说西海农机准备追究边境仓库的损失,只要我配合完成剩余交割,就不让我个人承担八百银盾,也会替家人准备离境担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