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起!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后退,生怕柳翠萍会一脚踹进来:“你别急啊,我洗把脸,换件干净衣裳,一分钟,就一分钟!”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,里头立刻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。
脸盆被踢得“哐当”响,水花溅了一地,接着是衣架碰撞的脆响,还有王二狗倒吸凉气的声音——显然是洗脸水太凉,把他彻底激清醒了。
柳翠萍站在门外,听着里头那阵鸡飞狗跳的动静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九点零五分。
这要是再磨蹭下去,等王二狗磨磨蹭蹭地出来,再赶到赤土镇东头那位有名的“神算子”李半仙怕是早就关门吃午饭了。
她靠在走廊斑驳的墙壁上,双手抱在胸前,目光落在对面紧闭的房门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王二狗在里头折腾的声响。
她想起昨晚,自己穿着那件婚纱,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,王二狗就坐在床沿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,也是这副痴傻的模样。
那时候她心里是甜的,像浸了蜜。
可现在,看着这扇紧闭的门,她心里却莫名地浮起一丝烦躁。
择日子是大事,他倒好,睡得跟头死猪似的,一点不上心。
“好了没?”她忍不住又敲了敲门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急了。
“好了好了!
马上!”王二狗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带着点喘,显然是手忙脚乱地套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