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焕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短暂的混乱是可能的。”

程亚楠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那我们要不要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斟酌着措辞，“把香港这边的房子卖了，回内地算了？”
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惹不起躲得起”的朴素想法。在她看来，既然这边乱，那就走呗。

当初选择在香港购置这套豪宅，图的就是一个清静，可没想到短短几年的功夫，这边却乱成这个样子。

“那倒是没必要，香港不会一直乱下去，很快会恢复的。”李焕想了想后安慰道。

程亚楠听着，没有再问。

她只是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。

窗外，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。

这座城市的夜晚，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。

可她知道，李焕的心里，装着比这片灯火更辽阔的东西。

很久，她轻声说：“那你明天……要见的那个人，安全吗？”

李焕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笑了：“安全不安全，见了才知道。”

程亚楠没有再说话。

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翌日上午。

天公作美，南丫岛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。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，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，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，打破这份宁静。

在郭孟威的陪同下，李焕乘坐一艘私人游艇，来到了南丫岛的一处隐秘别院。

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中式庭院，白墙黛瓦，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。从外面看毫不起眼，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——精致的园林，幽静的回廊，还有一面正对着大海的落地窗，将海天一色的美景尽收眼底。

瓦伦堡先生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