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
田喜子瞳孔骤缩——他预想中的溃散没有出现,这些淮南兵不仅不慌,反而眼神冰冷,手里的长枪刺出的角度都带着章法,显然是受过严格操练的。
“喜子哥!不对劲!”
李三嘶吼着砍倒一个士兵,自己胳膊也被划开一道口子,“这些人不怕死!而且前排官兵都身披重甲,咱们的锄头,竹茅根本刺不穿他们。”
就在这时,南侧的芦苇荡里传来呐喊,溧水县头领茅十三举着屠刀冲杀出来,四百弟兄如猛虎下山。
可淮南兵像是早有准备,分出一队人马迎上去,枪阵密不透风,茅十三的人马冲了三次都被挡了回来,死伤惨重。
“甘头领呢?让他快出来!”田喜子急得大吼,举旗的手都在抖。
林子里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原来甘井的人刚要冲出,就被迂回过来的淮南骑兵拦住,双方在林边厮杀起来,根本脱不开身。
庞博在阵中看得清楚,嘴角勾起冷笑:“想伏击?来啊,给我反包围!本将要围剿了他们。”
淮南兵迅速变换阵型,像铁钳般夹住义军的中路,枪挑刀劈,动作干净利落。
田喜子这才意识到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——这些不是贪生怕死的府兵,是真正见过血的精兵。
“撤!快撤到芦苇荡里!”
田喜子挥刀劈开刺来的长枪,声嘶力竭地喊道。可已经晚了,淮南兵的骑兵绕到了身后,将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芦苇荡里的水被染成了红色,弟兄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田喜子看着茅十三被几个士兵围住,屠刀脱手的瞬间,眼睛都红了。
“跟他们拼了!”
他怒吼着冲上去,刀刀致命,却也被对方的长枪划破了后背,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曾泽娘不知何时举着菜刀冲了过来,挡在他身后,砍倒一个想偷袭的士兵:“喜子!快走!留得青山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