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获全胜四个字,她说得清晰而郑重。
格穆呆呆地看着她,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半晌,憋出一个字:……好。
然后他猛地转过身,几乎是逃也似地跑回了场子中央,一把抓住赛山虎的牛绳,脑袋埋得低低的,只有那对红透了的耳朵尖还露在外面,像两面小小的红旗。
场子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起哄声。
格穆!争气啊!
为了阿糯姑娘——赢!
赢不了就别回来了!哈哈哈!
格穆牵着赛山虎走到场边,格郎正等在那里。他走过去,格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力道不重,却拍得格穆一个趔趄。
臭小子,格郎压低了声音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,你那点心思,全寨人都知道了。
格穆捂着脑袋,红着脸嘟囔:哥你别说了……
行了,斗你的牛去。格郎松开手,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,认真地看着弟弟,赛山虎跟了你三年,今天让它好好露露脸。
格穆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红晕慢慢退了些,眼神变得专注起来。
他拍了拍赛山虎的脖子,那牛侧过头来,拿湿润的鼻头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铜锣再一次敲响。
赛山虎迈开四蹄,轰然入场。
赛山虎入场之后,场子里的气氛再次被点燃。那黄褐色巨兽四蹄踏地,每一步都像擂在人心上,围观的寨民们纷纷往前涌了涌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就在这一片喧腾之中,场子北侧靠近木台后方的一处高地上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。
张管事站在最前面,一身靛蓝色短褂,腰间照例别着那杆旱烟锅,只是平日里随意搭在肩上的辫子今天仔细编过。
身上也换了一件半新的夹袄,显然不是随便来看看热闹的。
他微微弓着身子,侧脸对着身后一人,面上带着几分恭敬,时不时低声说两句什么。
他身后站着一位富贵老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