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扫过薛岳的目光微微一凝,随即朝着陈牧拱手道:“多谢大人信重,正是如此”
唐先生别看不懂军事,可半辈子都是琢磨人心的好手,这时候琢磨出了点味道,拂须笑道:“宋公子此举,可是疲敌之计?”
“正是!”
宋文微微颔首,肃然道:“女真人战力强悍,往往倍与我军,可同样也有最大的短板,那就是经不起消耗!”
“我大明富有四海,人口兆忆,损失数万人很快就能补充的过来,可女真别说损失数万,就是损失一万,都会元气大伤”
“倭寇入侵朝鲜,实为借路进攻我朝,必然不会轻易撤军,女真只要派兵进入朝鲜,至少能拖住其两年,其与倭寇交战,必有战损,而辽东却可趁机整军备战,发展民生,此消彼长之下,待时机合适,大军登陆朝鲜,正可秋风扫落叶,一战平定三方”
陈牧被这话真的说动了,思路片刻疑惑道:“若女真不出兵或者彻辰汗并未说动女真呢?”
宋文轻笑一声:“朝鲜向大明求救,难道不会同时向建州求救?吴勒建立后金,野心已彰。若朝鲜许以厚利,女真必然心动。”
陈牧一惊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在下生在辽东长在辽东,知女真部落与朝鲜素有往来。朝鲜北境六镇,与女真仅一江之隔,如今眼看大明自顾不暇,在江山即将倾覆之际,朝鲜王病急乱投医乃是本能,相信其策略必然两头求救”
陈牧坐不住了,起身在书房里开始拉磨,转又来转悠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道:“行之兄,此策有些不妥,首先,女真能否出兵,都是猜测,将战略谋划寄托在敌人的不确定上面,是危险的。而且.....朝鲜是属国,多年来对我大明恭敬有加,从无逾越之举,朝廷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支援朝鲜,哪怕明知此举会削弱女真,大明这个宗主国也不会去做。”
地位不同,有时候眼界就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