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约五十骑,在离宇喜多秀家三十步外停住。
两人无声对视片刻,石田三成翻身下马,向宇喜多秀家行了一礼:“总督大人远来辛苦。”
宇喜多秀家也下马还礼:“石田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
简单两句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空气凝滞了。
“总督大人,请”
一行人进了釜山城。
石田三成将宇喜多秀家迎入他在城中设的驻地。
这是一座朝鲜两班贵族的宅子,被倭军征用后略作改造,庭院里种着几株石榴。
正值晚秋早冬,枯枝败叶层层叠叠,仿如此刻倭军的宿命。
当夜,石田三成在住所设宴款待宇喜多秀家一行。
宴席是日本式的——几案上摆着鱼脍、烤物、酱汤,还有一壶清酒。
宇喜多秀家看着这些熟悉的菜肴,忽然想起一年前出征时,关白殿下在大阪为他们饯行,也是这样的宴席。
那时他二十一岁,意气风发,觉得自己将要征服朝鲜、踏平大明,成为关白殿下最得力的养子。
一年后,他坐在这里,却是要劝降昔日同僚。
清酒味道如故,可不知道为何,如今喝起来么,却是苦涩无比。
酒过三巡,石田三成屏退左右,只留宇喜多秀家和两位家老在座。
“总督大人此来,是传明廷的话,还是……”
宇喜多秀家沉默片刻,说:“石田大人,汉城已经降了。”
石田三成脸色不变:“我知道。”
“六万八千将士,已向明军缴械。小西、黑田诸位大人,都在汉城外扎营待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宇喜多秀家沉默半晌,盯着他:“那你打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