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严刚府上论诗论文,论政论史,渐渐成了忘年之交。
这份交情,不涉利害,不论尊卑,纯粹得在官场中几乎罕见。
所以陈牧今晚想去见见他,不为求教,不为谋划,只是想说说话。
在岳父和老师那里听了一肚子“正论”,他需要找个地方喘口气。
陈牧门前落轿,递上帖子道明来意,门子忙道:“原来是陈大人?您来得巧,老爷方才还念叨您呢,快请!”
陈牧一怔:“前辈还没歇?”
“没呢,今儿个一天都在等您。”
门子笑道:“中午就吩咐了,说大人您若来,随时通禀,不拘时辰。”
陈牧心中一暖,随门子入内,简单通禀一声便带入了书房。
章怀先生的书房分外雅致,入眼便见满架图书,满案文牍。
须发皆白的老先生亲自迎了出来,打趣道:“老夫正想着,你小子若再不来,就动身去找你了。”
陈牧赶紧躬身一礼:“晚辈来迟,还请前辈恕罪”
“呦,多日不见,你小子倒是会说话了”
“您老人家当面,晚辈岂敢放肆”
章怀先生哈哈一笑,犹如顽童一般:“你小子别给老夫上高帽,不吃这一套。来,把东西拿过来,老夫看看你这个辽东经略,带了什么好东西”
登门拜访,自然要有礼物,哪怕再熟也不例外。
陈牧笑呵呵的从徐滨手中接过个木匣,轻轻抽开递了过去、
“您老且看,还满意否?”
木匣里面没有金银细软,只有一坛泥封的好酒。
章怀先生低头一看,瞬间眼前大亮:“咦,这...辽东的烧刀子?”
“正是!晚辈记得您好这口”
“哈哈哈,忠义有心了,快里边说话”
进了书房,两人分宾主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