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刚?”
景运帝眼前浮现了那个清瘦倔强的老者,一身铁骨宁折不弯,确是好一柄定国神剑!
“朕知道了,起来吧”
景运帝没给出肯定答复,陈牧也没急,起身恭敬坐好。
如此重要的政策调整和人事任命,要真三言两语便定下来,那离亡国也不远了。
然而陈牧不知道,眼前这个皇帝的胆子比他想的还要大,江南算什么?
景运帝现在冒出一个想法,那就是既然要动江南,为什么不连北直隶一起动!
不得不说,怪不得他怎么看陈牧怎么顺眼,提着头发提拔,这脑回路如出一辙,甚至犹有过之。
“若严刚去江南,必然引发滔天巨浪,朕意调李岩任浙直总兵,只是这样一来,辽东你的胆子就更重了”
陈牧闻言倒吸一口冷气,心道:坏了,皇帝居然把这玩意都翻出来了,这莫不是个套吧?
国朝总兵一职本为临时任命,后才在九边以及重镇改为常驻,江南等地面临的威胁主要来自海上,故而很长时间都指挥使司以及卫所便足以应付。
后来倭寇乱起,祸延江南半壁,朝廷才设了浙直总督和浙直总兵,统辖抗倭事宜。
倭乱平定后,浙直总督一职撤销,浙直总兵也降为了浙江总兵,辖区缩小至浙江一省,距今已四十余年。
若不是陈牧在翰林院那段时间正好修的国史,对此有些了解,以他的资历都未必知晓有这么个官职。
“陛下英明,辽东援剿军本为临危所设,绝不该是常态,如今女真两次大败,军心士气严重受挫,三五年内当不会再起战火,军权不可分散当归于常态,李岩曾在严中丞麾下效力,本人治军严整,性情谨慎,此番又立有大功,正是浙直总兵的合适人选”
陈牧丝毫不推诿,果断放人,景运帝见状反倒犹豫了,沉吟道:“可他...毕竟曾经附逆...”
这要不是皇帝,陈牧早指鼻子痛骂了,猜忌来猜忌去,没完了!
可惜对方是皇帝,他只能忍着。
“陛下,李岩昔日附逆,乃是被裹挟而不得已,后来幡然悔悟,临阵倒戈,足见其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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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牧说着将声音压低:“何况正因其曾附逆,才不敢再有一丝行差踏错,因为他只能忠于陛下”
“楚王绝缨,正是此理”
景运帝听得频频点头:“光李岩恐怕不够,巡抚标营也需启用信得过的人,定国军中可有何事人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