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,你的计策很好,只是...”
景运帝轻叹一声:“只是眼下,并不合适”
朝臣虽然各有心思,分歧严重,可有一点却几乎一致,那就是在皇帝看来近乎保守。
事总要人去做,皇权施压强行推动,总要有个底线。
皇帝真当到为所欲为,随心所欲的地步,那离亡国也就不远了。
“多谢陛下”
陈牧起身跟在景运身后继续逛御花园,沿途美景依旧,君臣二人却半晌无言,就在陈牧准备请辞之际,景运帝却突然停住脚步。
“上次吴锦回报,说你推测卢方虽然死了,恐遗祸不绝,如今过了一年,你那边可有什么进展?”
陈牧没想到这会皇帝会开口这个,略一思索便摇了摇头:“臣有愧于陛下,赵信极为谨慎,臣先后派去了十二人为间,只有一人成功潜伏下来,可却根本无法近身探听消息”
景运帝非但不恼,反而好言安慰道:“这种事非一朝一夕之功,有时候甚至要靠天意,你无须自责,慢慢来”
“谢陛下体谅”
陈牧走了几步,忽然反问道:“此事关乎陛下与国朝安危,陛下可知那赵信的真实身份?此人姓赵,难道是老太师的族人?”
景运帝摇头:“那是老太师派去的,朕只知道有这么个人,有这件事,具体并不清楚”
“那...吴公公那边可有线索?”
“线索...谈不上”
景运帝神色猛然一滞,瞬间便恢复正常:“吴锦发现了一点隐约的痕迹,正在秘密追查,你这次回辽东要继续派人探查,锦衣卫随你调用,毕竟那人是眼下唯一明确的线索”
“臣明白”
察言观色是每个官员的必修课,陈牧见景运帝面色有异,立刻住口不言。
有些话他能说,有些不能,这里面的分寸必须拿捏得准确,否则心腹重臣变为腹心之患,也不过转瞬之间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