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来,走到武官座区前面。
“诸位都是替朝廷卖命的人,有的打了二十年的仗,有的子承父业,三五代人都为国戍边,陛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”
武官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朝廷早就安排了出路,这次本院回京,陛下又重新给了安排。
现有的基层武官,愿意继续从军的,经过考核,可以留任新军,不愿意从军的,可以转到地方,担任府县的巡检、驿丞、税课大使等职,高级武官想继续从军的,经过考核可留任辽东新军,也可由兵部遴选,赴任其他地方继续带兵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实在不想干的,或者考核不通过者,朝廷给一笔遣散费,保留相应的冠带与品级,至于是回乡做个乡绅,还是出面经商,随你们,但有一点,若选择从商,将不会有再次征召的机会。”
陈牧边走边谈,给武官们开始绘制一幅能接受的未来蓝图。
“洪武祖制,军籍世代相传,只要有后人在,便始终是官身,如今改了军制,这份铁饭碗算了砸了,此事别说你们,就是本院内心也很是肉疼,毕竟我家那小子,身上也有朝廷赏赐的军职”
不知不觉间,陈牧的话语已经从宣教,换为了推心置腹的交谈,这令在场官员,无形之中容易接受的多,也拉近了一丝距离。
“朝廷需要一只强军守护边疆,百姓需要一只强军守护地方,但我大明的卫所是什么情况,诸位都是明白人,自然知晓,现已经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。
景运四年,景运五年两次大败,我辽东几乎家家戴孝,户户有悲声,城外白幡更是延绵十余里。
诸位,若不改,难道真的要让女真做大,屠戮我辽东百姓不成?”
陈牧踱步到麻贵身边,微微弯腰,问:
“麻总戎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麻贵嘴角一抽,连忙起身:“部堂所言正是实情,末将十分赞同”
此言一出,部分无武官心里那个泄气,乃至于整个大堂都嗡了一下。
部下正要死战,将军何故投降?
你怎么就不敢和他辩驳一番!
很多人暗暗思念起了李成梁。
“要是老爵爷在,何至于此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