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滥用职权,你...”
“麻总兵救我,麻总兵救我”
马文升的声音渐渐远去,堂上出现诡异的寂静,众官面面相窥,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震惊。
陈牧挥手让人把马荣也带下去。
“海州卫指挥同知陈余何在?”
人群之中闪出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的武官,快步来到堂前,躬身道:“末将在”
“即日起,由你接任海州卫指挥使,俩月之内将海州卫的军屯土地全部移交府县,协助户籍登记造册,完成募兵,你可能做到?”
陈余这时候哪还敢迟疑,立刻道:“末将领命!”
陈牧点头,沉默片刻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本院知道,军改、新政,都是难事。但难不是理由。辽东两次大败,兵力折损严重,蒙古女真连年入寇,去年关内又百万移民涌入,可谓难上加难,说一句灭国之祸也不为过。
是你们宵衣旰食,舍死忘生,最终击退蒙古女真,安置了移民,甚至还去朝鲜平了倭寇,这桩桩件件哪个不比推行新政更难?
马文升是去年刚升的指挥使,比这难的都做了,现在这点事,怎么就做不了,不愿做了?”
陈牧顿了顿,轻叹道:“本院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你们有什么困难,可以提出来。本院一定帮你们解决,”
堂内沉默了片刻。
太仆寺少卿张悌站了起来:“部堂,下官有一言。”
“张大人请讲”
“部堂,军改推行不下去,表面上看是各卫所拖延,根子却在制度上。”
张悌捋着胡须:“卫所制沿袭了两百多年,武官世袭,土地归卫所,军户归武官管。现在要改成民屯、募兵,等于把武官们的饭碗砸了。他们能不急吗?此人之常情”
“部堂,下官以为,治军先治官。募兵新军官职有限,当先给军官们找个出路,新政才好顺利推行,”
堂内一阵骚动,谁也没想到这个老头,居然说人话了。
那马文升,算不算白死了?
张悌这话说得直白,但却是事实。
陈牧点了点头:“张大人说得对。事实上,这也是陛下的看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