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利是男人最好的春药,已与两年前的落魄,不可同日而语。
“无须多礼,坐。”
陈牧伸手相搀,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,自己也坐回了原位。
“陛下有意要重新设立浙直总兵。”
陈牧放下茶盏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李岩微微一怔。
浙直总兵——这个官职他听说过。
四十年前为抗倭而设,倭乱平定后便撤销了。
如今重设,意味着什么?
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,却没有接话。
陈牧看了他一眼,继续道:“陛下垂询,我向陛下保举了你,陛下同意了”
李岩脑海之中一阵轰鸣,喉咙更是剧烈滚动,起身,跪地,叩首,一气呵成,再抬头,已是泪流满面。
“大帅……”
昔年附逆是李岩一生的污点,这两年拼命作战,就是想洗刷过往。
可他也明白,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,在朝廷和皇帝心里,他不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将领。
如今,皇帝同意他新的任命,这代表着什么,没有人比李岩更清楚!
“男儿有泪不轻弹,休做小女儿姿态,起来!”
“是!”
李岩应声而起,将自己站的笔直。
“在这装什么柱子,给我坐下”
李岩听命坐好,抬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:“大帅,您尽管吩咐”
“有什么吩咐的,只是有些嘱托罢了”
陈牧摆了摆手,语气依旧平淡,但多了一丝关切:“浙直总兵这个位子,四十年没设过了。这次重设,是因为陛下要在江南推行士绅一体纳粮,准备将严中丞调往江南,我便推荐了你。”
“江南不比辽东,”
陈牧继续道:“辽东是军镇,读书人少,士绅也少。江南不一样,那是天下文化荟萃之地,士绅多如牛毛。江南推行新政,稍有不慎,就会身败名裂。你去江南,不是去享福的,是去替陛下得罪人的”
“到了江南,有几件事,你要记住。”
李岩立刻起身,挺直了腰背。
“第一,一切以严中丞为主。他是巡抚,你是总兵。你是去配合他推行新政的,不是去抢他风头的。军政之间,必须和谐。严中丞这个人,脾气硬,骨头硬,但明事理,知轻重,你让着他点,他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第二,实心用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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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牧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:“江南的差事,是陛下亲自盯着的。你办好了,陛下记在心里。你办砸了,连我也保不了你。所以,到了江南,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老老实实练兵,踏踏实实做事。陛下要的是结果,不是花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