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押房里,陈牧将舆图卷起,又展开。
卷起,又展开。
反复三次。
手指点在乌兰巴哈的位置上,又移到医巫闾山,再移到辽阳。
三个点,连成一条线。
“徐滨”
“在”
“去把....韩师爷请来。”
徐滨应声去了。
陈牧在签押房里踱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女真对辽东的骚扰从未停下,而且根据情报,女真各部有集结的动向,最迟明年二月,必然会有一场针对性的进攻。
现在的辽东,依旧处在孱弱期,如果这两个孩子能好好利用,也许能给辽东,争取宝贵的缓冲期。
韩叙来得很快,衣衫还有些凌乱,显然是起的极为匆忙。
“大人。”
“韩先生,有件事需要你去办。”
“大人请吩咐”
陈牧将情况简单介绍一番。
“我需要找一个可靠的蒙古人,机灵,嘴严,最好是出自........察哈尔部”
“大人是要认人?”
陈牧摇了摇头,抬手虚指西厢房,笑道:
“不急,先演个戏”
韩叙抬起头,若有所思道:“那需要一个好戏子”
“可有合适人选?”
韩叙思量片刻,重重点头:“有”
“好,去办吧”
.........
莫清歌没有随萧铎去京城,而是在辽阳开了间医馆,
医馆在城南,取名寸心堂。
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
很有那么一丝丝,占便宜的味道。
但配上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女大夫,倒是相得益彰。
认真说起来,莫清歌的医术,原本还不足以撑起一个医馆,毕竟她也没学医几年,属于一瓶子不满,半瓶子晃荡。
但,丝毫不耽误寸心堂,成为辽阳城里最火的医馆。
属于那种想治病,得提前排队的存在。
寸心堂门面两间,前间药房,后间诊室。
诊室墙上挂着药王孙思邈的画像,案上放着脉枕、铜捣筒、戥子。
空气里浮着草药的气味——当归,川芎,白芷,还有一味说不上名字的,微微发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