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两侧立着六根断矛,矛尖朝下,矛杆上缠着褪色的布条,布条上绣着的紫霄狼头早已模糊,却仍被紫霄兵每日擦拭,试图维持最后的“威严”。
从半空望下去,墨城的街道是被暴力撕开的裂口。主路是反复碾压实的夯土,路面粗糙、尘土飞扬。明显可以看出这座城池的基础建设处于长期没有人管理的状态。
支路比主路更窄,有些甚至是窝棚间挤出来的缝隙,仅够一人弯腰通过,两侧的棚壁由破木板与兽皮拼接,缝隙里塞着干草御寒。
棚壁上刻满紫霄贼的“训诫符”,符文用炭灰与血液混合绘制,内容无非是“顺者生,逆者亡”“紫霄为尊”之类的口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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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心的“噬灵广场”没有半点广场的开阔,反而像口凹陷的巨盆,直径不足百丈,盆底铺着青黑色的石板,石板上的裂缝里积着腥臭的黑泥,太阳一晒便泛出令人作呕的酸气。
广场边缘围着半人高的矮墙,墙身由碎石与骸骨堆砌,有的骸骨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,显然是被活生生砌进墙里的。
广场中央立着根两丈高的断柱,柱身缠着七道锈铁链,每道铁链末端都锁着具消瘦的躯体。他们的脖颈被铁环勒得变形,皮肤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泛着灰黄,裸露的胸口烙着紫霄贼的狼头火印,有的火印还在渗血,有的则已结痂发黑——这些是紫霄贼口中的“待驯化者”,多是从周边流民中抓来的壮丁。
此刻,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被铁链拴在柱上,他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,裤腿被血渍浸成硬块,这显然是刚接受了紫霄贼的酷刑不久。少年的嘴唇冻得发紫,却仍死死咬着牙,盯着广场入口的方向,眼中藏着未熄的火苗——他的父亲上周被紫霄兵残酷杀害,母亲则被卖到了城西的暗市,如今只剩他一人,却仍在倔强地反抗,哪怕只是用眼神表达不满。
在这墨城的街道中不会出现本地的平民,如果说在这墨城中一定要在一个地方找到平民,那就一定就是监牢或者绞刑架上。
并且这其中的平民也不是墨城本地的平民,而是从城外抓来的平民奴隶。由此可见,这墨城的残酷之处。
城北的“秽民区”是墨城最肮脏的角落,无数窝棚挤在碎石坡下,用破布、茅草与废弃的麻袋遮挡风雪。有的窝棚甚至没有完整的屋顶,只能用树枝撑起块破油布,雪粒顺着油布的破洞往下漏,落在流民的被褥上,很快积成薄薄一层白。窝棚前的空地上,积雪与黑泥混合成糊状,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,偶尔能踢到不知是谁丢弃的骸骨,或是饿死的野狗尸体。
这里所住的人就是所谓的奴隶。什么?你说他们是平民?不。他们只是奴隶。
在这个区域没有任何的基础建设,并且这个区域与墨城的城区完全隔离出来,并且没有奴隶主或者“老爷们”的许可证,这个区域的人甚至都无法走出这个“秽民区”,甚至是死了之后,尸首都没有资格离开这里。
三名紫霄贼的“监工”正用皮鞭抽打流民,他们穿着半旧的玄甲,腰间别着酒壶,显然是刚从暗市换了私酒回来。
监工的皮鞭上缠着细铁丝,抽在人身上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流民试图护住怀里的孩子,那孩子不过四五岁,穿着件破烂的棉袄,怀里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——这是他们母子俩今天唯一的食物。
“老东西,敢拦老子?”领头的监工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左脸有一道刀疤从眉骨斜贯下颌,他一脚踹在老流民的胸口,老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,怀里的孩子也摔了出去,手里的麦饼掉在泥地里,瞬间被黑泥裹住。
孩子“哇”地一声哭起来,伸手想去捡麦饼,却被监工用皮鞭抽在手上,细小的手臂立刻肿起一道红痕。
老流民挣扎着爬起来,想去护孩子,却被另一名监工按住肩膀,皮鞭如雨点般落在他背上,破棉袄很快被抽得稀烂,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