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送来些驼奶,见了这景象,连连点头:“这麦有灵性。戈壁上的东西,都得自己长出本事来。”
可更大的风沙在后面。三天后,黑黄的沙暴从天边滚来,天地瞬间成了昏黄色。林夏他们躲在岩石后,听着外面的风声像野兽在吼,心都揪紧了。
沙暴过后,坡地像被翻新过,不少碎石被吹得移位。其其格第一个冲出去,哭着喊:“麦子没了!”
林夏跟着跑过去,却在石缝深处发现了惊喜——麦苗被沙埋了大半,露出的叶尖却还绿着,根须在沙里扎得更深,缠着骆驼刺的根,像在互相取暖。
“它们没死!”林夏扒开表层的沙,“还在长呢!”
巴图摸着麦叶上的沙粒,眼里闪着光:“这麦,比骆驼还能扛。明年,咱把旁边的石缝都种上!”
戈壁的水金贵,巴图每天要骑着骆驼去十里外的泉眼打水。那泉水带着点苦涩,是雪山融水渗过来的,其其格叫它“苦甜水”——喝着苦,浇地却甜。
麦苗长到半尺高时,泉水突然少了。巴图去泉眼看,发现泉眼快干了,只剩下个小水洼。“这可咋整?”他急得直搓手,“没水,麦子活不成。”
林夏看着石缝里的骆驼刺,突然有了主意。她让藤蔓顺着骆驼刺的根往深处钻,根须很快找到湿润的沙层,开始往麦根引水。“骆驼刺能找到水,藤蔓能把水带过来。”
其其格拿着小水壶,把家里省下来的驼奶往麦根边倒:“奶奶说,驼奶能解渴,麦子肯定也爱喝。”
没想到,喝了驼奶的麦苗长得更壮了,茎秆上竟长出层细毛,像骆驼的绒毛,能挡住白天的热和夜里的寒。巴图看着这一幕,突然笑了:“这是把骆驼的本事也学去了啊!”
更奇的是,泉眼周围的沙突然变湿了。大家跑去看,发现是藤蔓的根须从深处引来了水,泉眼又开始慢慢冒水了。其其格跳起来:“是麦子把水找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