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少和老周跟着搬石头,在麦田边垒了道矮墙。苏晓渔把藤蔓和河边的柳树绑在一起,像给麦田拉了道绿绳子:“这样水来了,麦子能抓住柳树,不会被冲走。”
暴雨下了两天两夜,河水涨得快要漫过石桥。林夏他们守在磨坊里,听着外面的水声像野兽在吼,心都揪紧了。苏老汉却很镇定,往灶膛里添柴:“月牙河的脾气我懂,涨得快,退得也快,麦子能扛住。”
雨停时,河水退了,麦田里积了些水,麦秆却没倒,像一群站军姿的士兵。苏晓渔跑到田里看,发现麦根缠着柳树的根,在泥里扎得牢牢的,藤蔓织的网兜住了不少被冲来的水草,刚好当肥料。
“它们真的抓住柳树了!”她举着沾满泥的手喊,脸上笑开了花。
苏老汉摸着麦秆上的水珠,突然说:“等收了这季麦,咱把磨坊修修,安个新磨盘,让这麦香飘得更远些。”
离开时,苏老汉往他们车上装了袋新磨的面粉,还有个用柳木做的小磨盘模型。“往南走是古镇,”他指着河下游的方向,“那里的石板路比石桥还老,你们的麦子能在古镇的院子里扎根不?”
车子驶离石桥时,姜少回头望,苏老汉和苏晓渔站在磨坊门口挥手,藤蔓顺着柳树往河边爬,像条绿色的带子,把磨坊和麦田连在一起。月牙河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,带着麦香和水声,在风里飘啊飘。
林夏翻着地图,指尖点着古镇的位置:“听说那里的院子里种着石榴树,咱们的麦子,要不要去跟石榴作伴?”
老周拍着方向盘笑:“不管是河边还是古镇,咱的种子都能长,这才是真本事!”
藤蔓从车窗探出去,叶片上沾着的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——那是月牙河的馈赠,带着水的温柔,麦的坚韧,也带着磨坊的故事,在风里飘啊飘,飘向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