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上的牧民路过,见了这景象直咂舌:“你们这是把麦子和骆驼刺种成亲戚了?”姜少递过碗水笑:“都是在戈壁讨生活,搭个伴总比单打独斗强。”
麦子抽穗时,戈壁旱得厉害。他们带的水快见底了,老周骑着骆驼去找水源,回来时却一脸苦相:“找到个水洼,可水是咸的,还有点苦,怕是不能浇地。”
林夏舀了点水尝,眉头皱成疙瘩——比海水还咸,带着股涩味。正犯愁时,见水洼边的芨芨草长得挺精神,她突然想起红树林的红树,不就是喝海水长大的吗?
“试试!”她拎着水桶往麦垄走,“红树能排盐,麦子说不定也能学着点!”姜少怕伤苗,只敢往垄边浇了点。过了两天,竟没蔫,反而更精神了。
“怪了,”老周挠头,“咸水咋还能浇活?”林夏蹲在垄边看,发现麦叶上凝结着细小的盐粒,太阳一晒就化了。“它们把多余的盐排出来了!”她指着叶尖的水珠,“你看这水珠,肯定是咸的,麦子把水留下,把盐扔了!”
姜少尝了尝叶尖的水珠,龇牙咧嘴:“比那水洼还咸!这本事,比红林的麦子还厉害!”
后来他们才知道,这咸水叫“卤水”,含着多种矿物质。麦子喝了不仅没死,穗子还比别处饱满。牧民说这是戈壁的馈赠:“卤水养出的东西,经得住熬!”
抽穗期,林夏发现麦穗比红林的沉,麦粒也更硬实。她摘下一穗搓出粒,放在嘴里嚼,有点淡淡的咸香,竟不难吃。“磨成粉,说不定能做种新干粮。”姜少掂着麦穗,眼里闪着光。
戈壁的夜来得快,星星亮得扎眼。这天他们守着麦堆打盹,突然听见远处有狼嚎,老周抄起铁叉站起来:“坏了,是沙狼!闻着麦香来了!”
姜少把林夏护在身后,握紧了镰刀。月光下,几对绿幽幽的眼睛在远处晃,越来越近。林夏突然想起白天晒的麦秸,抱了捆往火塘里扔,火苗“轰”地窜起来,烟也大,狼怕火,果然退了些,却没走。
“它们是饿极了,”林夏看着狼瘦得 ribs 都显,心里有点软,“咱还有点剩下的麦麸,扔远点吧。”姜少不乐意:“那是留着做种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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