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麦苗的根:“你看,风越吹,根往石缝里钻得越深,还长出了小吸盘,抓着岩石呢。”果然,麦根上冒出的小突起紧紧贴在石头上,像无数只小手。
老道背着药篓回来,篓里装着些草药。“这崖上的风有股劲儿,能把麦子的茎秆吹得更韧。”他往麦垄边撒了些草药渣,“这些能防虫,还能让根长得更壮。”
可新麻烦来了——暴雨冲垮了崖边的土,几株麦苗的根露在外面,在风中摇晃。小道童要往石缝里填土,林夏却摇头:“让它们自己长,露根的地方,说不定能长出新须。”
雨停后,露在外面的根果然冒出新须,像在摸索着找新的石缝。姜少趴在崖边看,咋舌道:“这本事,比攀岩运动员还厉害,没路也能找出路。”
麦子抽穗时,崖上常起云雾。白茫茫的雾裹着麦苗,穗子在雾里若隐若现,像悬在空中。小道童每天都去数穗子,发现雾多的日子,麦穗长得更饱满。
“雾里有水气,”老道煮着茶,茶香混着雾气漫开,“麦子能从雾里吸水,比浇水还匀。”
林夏望着雾中的麦苗,穗子上沾着细小的水珠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“这麦穗比戈壁的沉,”她摘下一穗掂量,“石缝里的矿物质多,养分足。”
小道童提着瓦罐,往麦垄上浇最后一次泉水:“等收了麦,我要做悬麦饼,放崖上的蜂蜜,肯定甜。”
突然,一阵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,最外侧的一株麦苗被石块砸中,穗子断了。小道童眼圈红了,蹲在石缝边叹气。
老道却指着断穗:“落在石缝里,说不定能长出新苗。崖上的生命,断了也能续上。”果然,没过几天,断穗落的地方冒出了新芽,在石缝里怯生生地探出头。
收割那天,姜少系着绳索吊在崖边,小心翼翼地割麦穗。老周在石屋旁铺了块布,接住吊上来的麦捆,穗子上还沾着雾水和碎石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