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在找水。”林夏眼睛一亮,“沙子漏水性强,但石头缝里会存住点夜间的露水。”
她让姜少跟着根须的方向挖沟,果然,在几处有碎石的地方,都挖出了潮湿的沙。林夏把带来的盐花撒在湿沙上:“盐能吸水,让潮气聚得更多点。”
几天后,麦苗不仅挺直了腰,根须还在沙下织成了张密网,把碎石周围的潮气都拢了过来。姜少扛着水桶回来,桶里是远处绿洲引来的水,他刚要往麦垄浇,被林夏拦住:“别浇透,让它们记着找水的劲,不然惯坏了。”
她用手指蘸着水,顺着根须的方向滴了几滴:“渴着点,才知道往深处钻。”
沙鼠盯上了麦田。这些小东西钻洞的本事比根须还厉害,一夜间就啃断了几株麦苗的根。姜少气得要挖鼠洞,林夏却看着被咬断的麦苗笑了:“你看,断口处冒出了更多的新芽,比原来还壮。”
她找来些干枯的骆驼刺,插在麦垄边:“沙鼠怕这刺,更重要的是,骆驼刺的根能扎到地下的水层,咱的麦子能跟着它的根找水。”
果然,沙鼠没再来。而麦苗的根须,真的顺着骆驼刺的根往深处钻,叶片也染上了点骆驼刺的灰绿色,更能扛晒了。
姜少蹲在垄边,看着麦苗间突然冒出的小蘑菇,愣住了:“沙漠里还有这东西?”
“是麦根分解了骆驼刺的枯杆,长出的菌子。”林夏摘下朵蘑菇,闻了闻,“能吃,还能当肥。”
她把蘑菇埋在土里,笑着说:“你看,连沙漠的鼠子、枯刺,都能成麦子的帮手,就看你会不会用。”
沙漠的昼夜温差能差出几十度。白天热得能晒脱皮,夜里却能冻得人裹紧毯子。麦苗白天把叶片卷成筒,减少水分蒸发;夜里就舒展开,吸收露水和凉气。姜少半夜起来查棚子,发现麦苗的叶片上结着层薄冰,太阳一出来,冰化成水,正好被根须吸了去。
“这是把夜里的寒气存起来,白天用呢。”林夏看着冰化成水渗进沙里,“比咱带的水壶管用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