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水患与共生

“这叫‘以虫喂鸭,以鸭肥田’。”林夏笑着说,“湿地里的事,得靠湿地自己的法子解决。”

鸭群成了麦田的“巡逻兵”,福寿螺少了,麦芽长得更欢。叶片上沾着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茎秆一节节往上蹿,很快没过了脚踝。

老周在湿地边缘种上了菱角。菱叶浮在水面,像给湿地铺了层绿垫,挡住了过强的阳光。“菱角的根能滤水里的养分,麦子刚好能用上。”他划着木筏穿梭在菱叶间,“你看,菱叶挡着,麦芽叶片就不会被晒焦了。”

阿依古摘下片菱叶,倒扣在头上当帽子:“这样麦子就有‘遮阳伞’啦!”

麦芽抽穗时,湿地的泥里冒出了怪味——腐草在水底发酵,翻出的气泡带着股酸臭味。姜少捏着鼻子皱眉:“这味儿能把麦子熏死吧?”

林夏却蹲在泥边,看着气泡破裂的地方,麦芽根须反而更密了。“这是‘土在喘气’,”她拨开根须,底下的泥粒泛着油光,“发酵出的酸能化掉泥里的硬疙瘩,麦子才好吸收养分。”

果然,没过多久,麦穗就鼓了起来,沉甸甸地往下坠,麦芒上沾着的泥点像撒了层金粉。老周割了穗子搓开,麦粒饱满得能挤出白浆。

“湿地的麦子,比冻土的瓷实,比盐碱地的润。”他掂了掂手里的麦穗,“这是喝足了水,吃透了腐殖质的劲儿。”

阿依古提着竹篮摘菱角,菱角刚出水,带着层黏液。“菱角熟了!”她举着菱角跑过来,“咱用菱角煮麦子粥吧,肯定香!”

煮粥时,林夏发现个怪事:湿地麦子的麸皮上带着层细绒,熬粥时浮在表面,像层奶皮。“这是吸收了水里的胶质,”老周舀起一勺,“难怪吃着滑溜溜的。”

粥香混着水草的腥气飘在湿地上空,鸭群“嘎嘎”地围过来,阿依古扔了把麦粒给它们,自己捧着粥碗蹲在芦苇边,看水鸟掠过水面,嘴里念叨:“原来湿地里藏着这么多好东西。”

秋收那天,湿地水位降到最低,露出的泥地裂开细密的缝,像块巨大的龟甲。男人们踩着泥板收割,脚不陷进泥里,收割机在土墩间穿梭,麦穗撞在机器上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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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们蹲在泥里拾漏穗,指尖沾满黑泥,笑脸上却沾着麦芒。阿依古的小辫上别着麦穗,蹦蹦跳跳地数着麻袋:“已经装了二十袋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