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火山岩上

“这叫‘火糖’,”老火头看着他笑,“别处的麦是水甜,咱这是火甜,后劲大。”

灌浆时遇到火山气喷发,淡白色的烟顺着风飘过来,裹着麦苗。林夏吓得要往远处躲,老火头却稳坐不动:“别怕,这气养麦,你看麦粒,是不是更鼓了?”

果然,被烟气熏过的麦穗,第二天就沉了不少。麦粒上的薄壳变得透亮,像裹了层釉,在太阳下泛着光。

收割那天,老火头特意选了个阴天。“晴天平地烫,割麦容易伤手,”他分给每人副厚手套,“麦芒硬,别扎着。”

镰刀割在麦秆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比在别处割着费劲,麦秆太硬。火娃用石碾子脱粒,碾子滚过麦穗,火星子跟着飞,麦粒落在火山灰里,黑红相间,像撒了把玛瑙。

林夏把麦粒装进布袋,袋子烫得发烫,像揣了个小火炉。“这麦能存住不?”

“装在陶瓮里,埋在凉快的岩缝里,能存三年,”老火头拍着瓮盖笑,“火气足,虫不敢来,霉也不敢长。”

火娃往他们车里塞了袋火山灰:“带着这个,明年种新地,掺点进去,麦子就记得火山的脾气了。”

离开时,火山又开始冒淡烟,像在跟他们道别。林夏回头望,老火头和火娃站在岩堆上,身影被烟气裹着,忽明忽暗。车窗外,红棕色的麦粒在袋里轻轻晃,带着股灼人的劲,像揣了捧小火星。

“下站去哪?”姜少揉着被麦芒扎红的手。

林夏翻开地图,指尖点在片标注着“湿地”的地方,那里画着波浪线,像有水在流。“听说那儿的土软得能陷进去,咱的麦子,要不要去学学在泥里扎根?”

车开向湿地的方向,火山岩的热气渐渐远了,可布袋里的麦粒,还带着点烫手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