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摘下个麦穗搓开,麦粒白胖白胖的,咬开尝尝,带着股清甜,比湿地的麦多了点润,比火山岩的麦少了点涩。“这才是正经麦子味,”她咂咂嘴,“甜水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。”
收割那天,绿洲的人都来帮忙。男人们挥着镰刀割麦,胡杨林里回荡着“唰唰”声;女人们坐在泉边的石板上脱粒,麦粒落在竹筐里,发出“簌簌”的响,像泉水在唱歌。
泉丫的娘用新麦粉烙了饼,饼里卷着苜蓿芽,在泉边的火堆上烤得金黄。“就着泉水吃,”她把饼递过来,热气里混着麦香和草木气,“这是绿洲最好的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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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夏咬了一口,饼皮酥脆,麦香里带着点泉的甘,苜蓿芽的嫩,咽下去时,嗓子里像被泉水润过,舒服得很。“这麦饼,比任何地方的都对味,”她说,“像把绿洲的好都包进去了。”
泉丫把麦种装进个葫芦里,葫芦嘴用软木塞住。“这葫芦泡过泉水,”她晃了晃葫芦,里面的种子“哗啦”响,“明年种在新地方,掺点绿洲的土,就能长出带甜味的麦子。”
老泉摸着葫芦笑:“傻丫头,麦子记着水的味呢,不管到哪,只要根能喝着好水,就永远带着绿洲的甜。”
离开时,老泉往他们车上装了袋绿洲麦种,还有个装泉水的陶瓮,瓮口封着胡杨树叶。“往南去是梯田,”他指着远处的山影,“那里的土一层叠一层,水往低处流,你们的麦子,敢去试试吗?”
车驶离绿洲时,姜少摇下车窗,泉水叮咚的声还能听见。泉丫站在胡杨树下挥手,手里举着麦穗和装满泉水的木瓢,像朵迎着风的小野花。
林夏翻着地图,指尖点着梯田的位置,那里画着层层叠叠的线,像梯子架在山上。“听说那里的土是活的,跟着水走,”她抬头笑,“咱的麦子,要不要去学学在梯坎上扎根?”
老周握着方向盘,车轮碾过沙地,往山的方向去。陶瓮里的泉水轻轻晃,麦种在袋里发出细微的响,像在应和——那是绿洲的甜,是泉水的润,也是麦子扎进沃土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