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少在田埂上追蝴蝶,却被秦老汉叫住:“别瞎跑,踩坏了田埂,水就漏了。”他指着田埂上的草,“这草得留着,根能固埂,还能当蜜源,一举两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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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割那天,秦老汉拿着把小镰刀,先从最上层田开始割。“上层的熟得早,先收了腾地方,不然熟透了会掉粒。”他割得很慢,每割一把就捆成小捆,摆在田埂上,像系了串绿带子。
小石头背着个小背篓,专捡掉在田里的麦穗。“爷说,一粒都不能丢,梯田的地金贵着呢。”他踮着脚够上层田掉下来的麦穗,差点摔下去,被姜少一把拉住。
林夏学着割麦,却总割不干净根。秦老汉教她:“梯田的麦根得留长点,扎在埂上能固土,明年还能当肥。”他割下的麦茬整整齐齐,像给田埂镶了道边。
割到中层田时,天突然阴了。秦老汉加快了速度:“要下雨了,得把割好的麦子搬到山腰的晒棚里,不然淋了雨会发芽。”
姜少和林夏跟着搬麦子,一趟趟跑在田埂上,脚下的石板被踩得“哒哒”响。上层的麦子堆在棚顶上,中层的放在棚中间,下层的堆在棚角,像叠着的积木。“这样晾着通风,每层都能干得快,”秦老汉边码边说,“梯田的麦子,收的时候也得分层待着,急不得。”
晚上,秦老汉家的院子里飘着麦香。小石头的娘用新麦磨了面,蒸了千层糕,一层白一层黄,像缩小的梯田。“白的是上层麦磨的,光照足,面更细;黄的是下层麦,味儿更浓。”她把糕递过来,热气腾腾的。
林夏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,带着点土腥味,是梯田独有的味道。姜少吃得快,嘴里塞得满满的:“这糕比绿洲的麦饼有嚼劲,像在嚼梯田的土。”
秦老汉喝着米酒,指着窗外的梯田:“这麦子啊,在梯田待久了,都带着股倔劲儿,一层一层往上长,不偷懒,也不抢风头。”他给林夏和姜少各倒了杯酒,“往南去是竹海,那里的土松,竹子根缠得密,你们的麦子,敢去闯闯不?”
林夏望着窗外的梯田,月光洒在田埂上,像给麦子盖了层银被。她摸了摸口袋里装的麦种,是从每层田里各摘了几粒混在一起的。“当然敢,”她抬头笑,“麦子在哪儿都能扎根,就像这梯田,再陡的山,也能长出好庄稼。”
车开下山时,小石头追出来,往车窗里塞了把麦穗:“带着吧,到了竹海,让它们记得梯田的样子。”麦穗在风里轻轻晃,像在跟这片层叠的土地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