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箭下旧识

福公公匆匆进:“陛下,鞋印查到了!”

“谁?”

“小顺子,太医院打杂那个。”

木念想起那夜跟踪的小太监:“果然。”

“人呢?”

“跑了。午后人就不见,同屋说见他收拾包袱从西偏门溜了。”

龙溟起身:“封城门,搜。”

“等等,”木念拉住他,“若真是他,早出城了。不如放长线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假装不知,暗盯赵掌柜和周福。他们以为我们盯肃王,必放松。等他们动,我们再动。”

龙溟看她:“你怀疑背后还有人?”

木念点头:“肃王、前太后,都像幌子。”

夜深换药。伤口黑气散,肉色转红。

“灵泉水有用,再喝三日毒该清。”

龙溟握她手:“今日若没你,我可能真交待了。”

“胡说。”

“真的。”龙溟皱眉,“箭来时我看见,可身体动不了。”

木念手一顿。

若真如此,射箭的恐不只陈川。还有别人在暗处用了手段。

她未说破,只道:“这几日别出门,好生养着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去会会前太后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放心,不硬来。明日宫宴她定出席,我看看她反应。”

龙溟沉默良久,点头:“让兰儿跟,多带侍卫。”

换好药,龙溟躺下入睡,眉间仍蹙。

木念轻抚他眉心,低语:“不管是谁,我绝不放过。”

窗外落雪,悄无声息。

后半夜,木念浅眠中听见动静。

睁眼见龙溟坐起,盯窗外。

“怎么了?”

龙溟噤声,掀帘一角。

院里空荡,唯雪。梅树下有一串极浅小脚印,从墙根来,折返。

墙高两丈,怎可能……

木念寒毛直竖,想起密道被跟踪感,想起龙溟说“忘了动”。

“龙溟,”她声干,“这世上,有没有一种人,能让人看不见他?”

龙溟回头,眼神沉沉。

“有。”

“是什么人?”

龙溟未答,从枕下摸出旧荷包,倒出一枚铜钱大铁牌。

牌刻古怪图案,像眼又像漩涡。

“父皇给的。他说,若有一天遇见‘无影卫’,亮出此牌可保一命。”

“无影卫?”

“前朝秘卫,专司暗杀刺探。传闻他们隐于光影,让人视而不见。前朝亡后散了,但……可能还有人活着。”

木念接牌,触手冰凉。

“你觉得是他们?”

“不确定。但若是,就麻烦了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他们不认主,只认钱。谁给钱,替谁办事,从无失手。”

雪掩脚印。

木念握紧铁牌,心头念愈清:或许从太后中毒始,他们已踏入一张网。网大又密,收网人,藏在最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