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公公匆匆进:“陛下,鞋印查到了!”
“谁?”
“小顺子,太医院打杂那个。”
木念想起那夜跟踪的小太监:“果然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午后人就不见,同屋说见他收拾包袱从西偏门溜了。”
龙溟起身:“封城门,搜。”
“等等,”木念拉住他,“若真是他,早出城了。不如放长线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假装不知,暗盯赵掌柜和周福。他们以为我们盯肃王,必放松。等他们动,我们再动。”
龙溟看她:“你怀疑背后还有人?”
木念点头:“肃王、前太后,都像幌子。”
夜深换药。伤口黑气散,肉色转红。
“灵泉水有用,再喝三日毒该清。”
龙溟握她手:“今日若没你,我可能真交待了。”
“胡说。”
“真的。”龙溟皱眉,“箭来时我看见,可身体动不了。”
木念手一顿。
若真如此,射箭的恐不只陈川。还有别人在暗处用了手段。
她未说破,只道:“这几日别出门,好生养着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会会前太后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放心,不硬来。明日宫宴她定出席,我看看她反应。”
龙溟沉默良久,点头:“让兰儿跟,多带侍卫。”
换好药,龙溟躺下入睡,眉间仍蹙。
木念轻抚他眉心,低语:“不管是谁,我绝不放过。”
窗外落雪,悄无声息。
后半夜,木念浅眠中听见动静。
睁眼见龙溟坐起,盯窗外。
“怎么了?”
龙溟噤声,掀帘一角。
院里空荡,唯雪。梅树下有一串极浅小脚印,从墙根来,折返。
墙高两丈,怎可能……
木念寒毛直竖,想起密道被跟踪感,想起龙溟说“忘了动”。
“龙溟,”她声干,“这世上,有没有一种人,能让人看不见他?”
龙溟回头,眼神沉沉。
“有。”
“是什么人?”
龙溟未答,从枕下摸出旧荷包,倒出一枚铜钱大铁牌。
牌刻古怪图案,像眼又像漩涡。
“父皇给的。他说,若有一天遇见‘无影卫’,亮出此牌可保一命。”
“无影卫?”
“前朝秘卫,专司暗杀刺探。传闻他们隐于光影,让人视而不见。前朝亡后散了,但……可能还有人活着。”
木念接牌,触手冰凉。
“你觉得是他们?”
“不确定。但若是,就麻烦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他们不认主,只认钱。谁给钱,替谁办事,从无失手。”
雪掩脚印。
木念握紧铁牌,心头念愈清:或许从太后中毒始,他们已踏入一张网。网大又密,收网人,藏在最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