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叔不必费心。这事交给我们,包管扫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尾巴!”
“这类活计,我们早干得熟透了。翻来覆去,不知做过多少回。
如今这点小事,根本不够看;至于会不会惹出麻烦?——还真没放在眼里!”
傅让这时也收起玩笑,字字恳切,句句入心。
“你们嘴上说万无一失,万一真出了岔子,我这张脸往哪儿搁?
眼前这些事,可不是靠几句话就能让我点头的!”
朱棣冷笑一声,脸上再无半分温度。
他早看清这俩人——一个比一个敢闯祸。稍一松神,保不齐就捅出天大的篓子。
真要闹出乱子,他扛不起。
更别提,这一回,赌的是朱雄英的命。
瓦剌派个王爷来,尚且惜命如金;大明太孙的性命,在朱棣心里,比天还重。
话说到这份上,朱棣已近乎呵斥。
……
应天。
吕氏盯着儿子——手筋脚筋全被挑断,瘫在榻上,像一截被抽了骨头的枯枝。她嘴唇发白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她压根想不到,朱雄英下手竟这般决绝。
亲兄弟,也能照砍不误。
“母亲,我如今是个废人,帮不上您半分。好歹靠着这副残躯,替您扳回一局。
您往后想怎么走,只管走就是。
但有一条,千万莫去招他——他根本不是人,是头疯虎。咱俩,赌不起。”
“咱们手上,早没了跟他掰手腕的本钱。别看眼下站得稳,
可他真要动起手来,你我,不过是人家掌心里两颗随时能碾碎的棋子!”
朱允炆此刻皮笑肉不笑地抛出这番话,眼底却像泼了墨似的阴沉下来。
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吕氏那张欲言又止、嘴唇微颤的脸。
此时他心里反倒松快得很——
他太清楚吕氏绝不会轻易放过朱雄英。
这一盘棋,吕氏苦心经营多年,眼看只差半步就能把朱雄英稳稳推上太孙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