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线车站。之后走哪条路,我不知道。”
霍夫曼又问:“灰马甲男人呢?”
法律书记摇头:“他只给我封好的命令。每次见面都在不同地方,我也不知道名字。”
塞福涅蹲下检查他的公文包。里面有范德的商会印章、照相材料货单、两张已经使用过的商会委托存根,以及最后一张尚未填写用途的空白委托。范德的签名和商会印章都已经盖好,只等有人在上面补上时间、地点和需要带走的东西。
“第三张还没用。”她把空白单递给霍夫曼,“他们本来还准备从要塞拿走一样东西。”
霍夫曼问法律书记:“是什么?”
法律书记回答:“不知道。”
霍夫曼把第三张空白单放到法律书记面前:“范德说这种委托也能转运技术人员。你们准备填谁?”
“我只负责保管,没有收到填写内容。”
“今天上午以前,你也只负责法律文件。”塞福涅指向一旁的底片箱,“现在你负责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了。”
法律书记仍不肯开口。朱伯伦没有让霍夫曼继续逼问,因为第三张纸上没有字,此时把奥托、卢卡或者米洛什中的任何一个名字先填进去,只会替对方制造答案,从而混淆原本可能正确的方向。他们唯一能做的是把三个人的警戒同时提高,而不是猜一个最像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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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慢慢想。在黑弥撒抵达以前,你会有很多时间的。”
下午两点二十五分,失窃图纸被全部送到造纸厂干燥间。最前面的七张已经泡透,墨线被水晕开;三张在拖拽时撕裂,另有两张边缘被预浸池卷走。米洛什拿着软刷,把纸上的木屑一点点扫掉,脸色比面对空柜时更难看。
卢卡的试验记录大多还在,低温复进系统的尺寸也能辨认。损坏最严重的是野战炮架改良部分,其中一张已经沿着承重线裂成两半。
朱伯伦包扎好右臂,站在干燥台另一边:“能补吗?”
“能补出结构,补不回每次试验为什么失败。”米洛什指向几处被水洗掉的铅笔字,“这些是卢卡记的。哪种钢在低温下先裂,哪根轴多转两圈会发热,原图只画最后结果,他把失败写在边上。”
卢卡差一点死在边境仓库里,他留下的字也差一点成了纸浆。朱伯伦没有再说“至少图纸救回来了”,因为米洛什失去的部分确实已经不能靠安慰补齐。
米洛什将六块玻璃底片一一对到原图上。前四块是修理结构,第五、第六块分别拍下了野战炮架和连续射击参数。那正是军火商最想要的两页,也和提前送走的第七块属于同一组。
“这六块怎么处理?”塞福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