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彰侯张之极,宣府总兵官,山西时陈牧节制过一段时间,多少有些了解,闻言头都有点大。
诚然,他的确动了拿下麻贵杀一儆百的念头,可张之极那老家伙仗着资历老,爵位高,在山西时候就对他有些阳奉阴违,和这位搭班子,还不如麻贵呢。
陈牧见事不好立刻换了一副说辞,诚恳道:“陛下,臣是山西调过去的总督,巡抚于光也是如此,若辽东总兵官再不是辽东本地人担任,恐引发主客军之间更大的矛盾,眼下军改在即,贸然易帅,实在不妥”
“此话有理,不过辽东又不是只有一个麻贵可堪大用”
景运帝侧了侧身子:“李如松这次入朝立下大功,足以担得起辽东总兵之责”
听这话音仿佛皇帝很是认可,陈牧开始也这么觉得,可话在脑海盘旋一圈,瞬间明白了八九。
这就开始试探我了?
“陛下,恕臣直言,辽东李家决不能再出一任辽东总兵了,否则与国朝乃是大祸。”
景运帝下意识舒展了眉心,疑惑道:“你密信多次说李家势大,难道李家真到了如此地步?”
“李家深耕辽东两百年,老爵爷更是任辽东总兵近三十年,门下旧将遍布辽东,可谓树大根深,虽然眼下还未到此地步,可仍需防患于未然”
文官掌兵不可怕,可怕的是文武勾结!
景运帝听陈牧如此说,心中也莫名一松,笑道:“看来你还非麻贵不可了,于光做不到的事,你就这么有信心能让他俯首听命?”
陈牧低头赔笑:“臣岂敢如此托大,不过麻总兵终究是明事理的人,让其唯命是从臣不敢由此奢望,劝通却是有一些把握”
“你有把握就好,既然如此那麻贵就暂且不动”
皇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神色有些肃然道:“朕这次召你来,除了辽东之事,还想跟你说一说改革的事”
陈牧神色一肃:“臣洗耳恭听。”
皇帝从袖中取出一份小册子,递给陈牧:“这是章怀先生与几个阁臣拟的最终改革方略,朕手抄了一份,你看看”
“是”
陈牧双手接过,展开细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