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了话,谁也不敢再说,本来欢声笑语的酒宴,吃的人人愁眉不展,连小家伙都不敢言语,早早的退了出去。
陈牧自然也草草吃罢,起身告辞。
临走之时苏昙还不放心,沉着脸道:“你在辽东盯紧了,若那小子做出什么出格之事,老夫唯你是问”
陈牧自然连连保证,待走出苏府,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“陈牧呀陈牧,万一当时岳丈答应了,你该如何是好啊,真糊涂透顶,糊涂透顶!”
“幸好,幸好啊”
一旦苏振与李婉言成亲,全天下的唾沫都能淹死他,哪怕皇帝再信任他,面对文武勾结,内外串联,也会毫不留情下重手。
到时能保住爵位,就算烧高香了何谈什么以后!
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,陈牧就着一众人等,打马出京。
一路行至通州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晨雾弥漫之下,将桥梁和远处的山峦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白纱之中。
陈牧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
但见那北京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虎踞龙盘,巍峨壮丽,忽然心有所感,抽剑在手:
望断燕云十六州,
此身原不为封侯。
他年若遂澄明志,
再立乾坤三百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