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糟。”
于光叹气
“按计划,各部应在六月底前完成从现有军户中招募新兵,并允许部分民间青壮报名。但截至七月底,全军只完成了计划数的三成。”
“三成?好得很!”
陈牧咬牙:“那这几个月,民生如何?”
“部堂,这几个月,辽东发生了多起移民与本地人的冲突。三月末,定辽右卫的移民和本地军户争水,打了三架,死了十二个人。
四月份,广宁中卫的移民和本地人争地,又打了一架,同样死伤了十几个人。
五月份,金州卫山东人和山西人闹了起来,械斗死了三个人。义州卫山西人与河南人打了起来,死十六人。
六月份,广宁后卫本地军户为阻拦本地女子与山东移民成亲,引发大规模械斗,死伤三十余人.......”
陈牧揉了揉眉心:“都怎么处理的?”
于光苦笑:“当地知县想管,但管不了。移民的事,府县说是卫所的责任,因为移民安置在卫所的地盘上,而卫所并未完成移交。卫所说是府县的责任,因为移民是民户了。两边互相推,谁都不肯出头,导致至今凶犯还逍遥法外。”
这些话哪怕不是第一次听,陈牧依旧被气的满脸通红,冷笑连连。
“好,好得很,本院不过离去半年,就给出这么多的惊喜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语气中的冰冷,令在场官员甚至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“本院清丈了辽东所有的田亩,一分一亩都量得清清楚楚。去年腊月分了府县,把辽东的民政交给了文官。本院今年二月离开辽东时,一切都在正轨上。”
陈牧目光扫过每一个武将的脸:“本院走了几个月,回来一看,一切又回到了老样子。军屯不移交,募兵不推进,士绅不纳粮。府县和卫所互相扯皮,政令不通,百姓无所适从。”
“本院想问问诸位,这是为什么?”
堂内鸦雀无声,众官低着头,没有人敢回答。
没人回答怎么办?
点名呗。
“麻总戎”
麻贵暗叹一声,起身:“末将在。”
“如今这情形,你怎么看?”
麻贵面色不变:“回部堂,新政是朝廷大计,末将全力支持。但具体执行中,确实遇到一些困难。比如比如田亩问题,有些军屯土地边界不清,需要重新丈量。再比如户籍问题,卫所的军户户籍多年来从未清点,军户逃散严重,早已是一团乱麻,这些都是糊涂账,需重新核对,部堂,急不得。”
“急不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