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继续问:“为何让你这么做?”
马荣根本不敢看马文升,扭着头咬着牙,道:“老爷占了百顷田地,若施行了新政,三代人的积蓄就化为乌有了”
陈牧将目光看向马文升,冷笑一声:“马文升,你还有何话说?”
“污蔑!”
马文升挺起胸膛,直视陈牧:“此人品行不端,一个月前,意欲奸淫府中丫鬟,被末将发现,末将念其跟随多年,一时心软并未将之扭送衙门,而是驱逐而出,不想其竟怀恨在心,污蔑末将,请部堂明察”
马文升一顿狡辩,硬生生将陈牧气乐了。
“马文升,余合捉到他时,此人正带着人堵在一个军户家中打砸,原因只是那军户要应征从军,如此看来此人倒是有些忠心,被你驱逐而出,还为你效劳”
事已至此,马文升也极为光棍,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得:“陈部堂,末将对新政从无半点怨言,也从未指使他做过这些。想来是此人知晓部堂明察暗访的消息,故意行此事污蔑末将,其心何其歹毒!”
这要是一般的总督,换成现在这个局面,还真不好办了。
毕竟是从三品的朝廷命官,一切还是需要走流程的,而只要有时间,便有转圜的余地。
然而,马文升想错了,陈牧不是一般总督,根本不会跟他废话。
“锦衣千户高鸿何在”
高鸿应声从侧面走出,拱手道:“末将在”
“将马文升拿下”
此言一出,众官瞬间变色,纷纷骇然起身。
他们知道陈牧能指挥锦衣卫做事,但却从来没想到,还能指挥锦衣卫抓人!
做事与抓人,看似相近,其实天壤之别。
“陛下糊涂了不成,哪有地方督抚,直接指挥锦衣卫的道理?”
“完了,辽东要出大事”
“陈部堂,何以如此被陛下看重?难道就不怕他造反吗?”
众官的心思高鸿没工夫管,闻言立刻招呼一声,角落里冲出四名锦衣卫,一拥而上将还在震惊的马文升摁倒在地,反背双手押着就往出走。
臂膀间的剧痛令马文升回了魂,立刻什么也不顾了,开口叫嚷:“陈部堂,我是朝廷命官,你不能这么对我”
“我就是有罪,也当禀报朝廷,陛下定夺”